《张海行草书佳作解析——苏辙·黄州快哉亭记》河南美术出版社出版 创作自解 一件作品,无论尺幅大小,都讲究一气呵成,此八尺四屏却是例外:第一幅写完,发现“江出西陵”误作“西出江陵”,意兴都失,弃之一旁;数月后偶然检出,却有不少可取之处,遂有补足之想,然所用纸乃荣宝斋旧藏,百五十元一张,仅余三张,再无替补。筹思之后,以背水一战的决心,奋然书之,书后一并张挂,却也气贯势连。惟开头四字,挖补欠佳,是一遗憾。佳纸既尽,笔亦退役。 苏辙·黄州快哉亭记 江出西陵,始得平地,其流奔放肆大;南合阮、湘,北合汉沔,其势益张;至于赤壁之下,波流浸灌,与海相若。清河张君。梦得滴居齐安,即其庐之西南为亭,以览观江流之胜,而余兄子瞻名之曰“快哉”。 盖亭之所见,南北百里,东西一舍,涛澜汹涌,风云开阖;昼则舟楫出没于其前,夜则鱼龙悲啸于其下;变化倏忽,动心骇目,不可久视。今乃得玩知几席之上,举目而足。西望武昌诸出,岗陵起伏,草木行列,烟消日出,渔夫、樵夫之舍,皆可指数,此其所以为“快哉”者也。至于长州之滨,故城之墟,曹孟德、孙仲谋之所睥晲,周瑜、陆逊之所(驰)骛,其流风遗迹,亦足以称快世俗。 昔楚襄王从宋玉、景差于兰台之宫,有风飒然至者,王披襟当之,曰:“快哉此风!寡人所与庶人共者耶?”宋玉曰:“此独大王之雄风耳,庶人安得共之!”玉之言盖有讽焉。夫风无雄雌之异,而人有遇不遇之变。楚王之所以为乐,盖庶人之所以为忧,此则人之变也,而风何与焉?士生于世,使其中不自得,将何往非病?使其中坦然,不以物伤性将何适而非快?今张君不以谪为患,窃会计之余功,而自放山水之间,此其中宜有以有以过人者。将蓬户翁牖,无所不快,而况乎擢长江之清流,揖西山之白云,穷耳目之胜以自适也哉!不然,连山绝壑,长林古木,振之以清风,照之以明月,此皆骚人思士所以悲伤憔悴而不能胜者,乌睹其为快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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